第159章 细柳营寒——周亚夫(2/11)
。”
李宁感受着铜印内流转的力量。经过魏伯阳“丹韵”的滋养与数日静修,那数股能量之间的流转确实更添了一丝“圆转”之意,少了许多滞碍。但面对周亚夫这种性质的印痕,他直觉感到,以往的“炽烈”、“决断”甚至“韧性”,可能都像重锤砸铁砧,硬碰硬未必见效,反而可能激起更强烈的规则反噬。
“断文会这次,恐怕更不会放过。”季雅放大《文脉图》上旧厂区周边的监测记录,“虽然目前没有检测到明显的浊气聚集,但如此强烈、有序且充满‘压抑能量’的印痕,简直是他们炼制某些强调‘禁锢’、‘镇压’或‘绝对服从’类邪器的绝佳材料。尤其‘司命’擅长惑乱,‘惑使’及其手下刚受挫,他们或许会改变策略,尝试从外部‘撬动’或‘污染’这种刚性结构,或者……利用周亚夫自身规则中的某些‘裂缝’。”
继续阅读
她指向靛蓝色光点边缘一些极其细微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波动褶皱:“看这里,还有这里。能量场整体稳固,但在几个特定‘方位’或‘节点’上,存在周期性的、极其微弱的应力起伏。就像是……再坚硬的铠甲,关节处也会有活动缝隙。周亚夫的执念场,其‘规则’也必然有其运转的枢纽和边界。这些地方,可能是突破口,也可能是最危险的陷阱。”
“无论如何,必须去看看。”李宁下定决心,“如此强烈的印痕显化,本身就会扰动地脉,影响现实。而且,不能让断文会得手。周亚夫将军一生功绩和悲剧,都值得后人铭记,而不是被扭曲成害人的工具。”
他看向温馨和季雅:“这次情况特殊,印痕性质极刚极寒。温馨,你的‘澄心之界’和调和之力,可能需要侧重‘渗透’与‘共鸣’,而非直接‘安抚’或‘引导’。季雅,我们需要最精细的规则分析,找出那个‘场’的运转逻辑和可能的关键点。行动要格外谨慎,一旦触发其防御机制,可能会面临极其有序、因而也极其可怕的攻击。”
午后,三人抵达城北废弃的“第三纺织机械厂”。
厂区占地面积颇广,建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,红砖厂房大多已经垮塌或只剩骨架,粗大的锈蚀管道如同巨蟒的残骸纵横交错,破碎的玻璃窗像空洞的眼眶。野草在水泥裂缝和砖砾间疯长,却有气无力,叶梢挂着诡异的白霜。那种异常的寒意在这里达到了顶点,呼吸间呵出的白气久久不散。空气中弥漫着铁锈、霉烂机油和一种冰冷的、类似金属研磨后的粉尘气味。寂静,死一般的寂静,连虫鸣鸟叫都没有,只有偶尔不知从哪个缝隙灌入的、呜咽般的风声,刮过锈蚀铁皮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《文脉图》上那个靛蓝色光点,精确指向厂区深处一座保存相对完整、墙体厚重、窗户高而狭长的长方形大型车间。
越是靠近,那种森严、冰冷的压迫感就越发清晰。它不是混乱的恶意,而是一种清晰的、不容置疑的“界限”感。仿佛有一堵无形的、由无数冰冷规则铸就的墙壁,横亘在现实与那个历史印痕显化的领域之间。脚下的碎石和荒草,都呈现出一种被无形力量“规整”过的异常状态——碎石朝向统一,草叶倒伏方向一致,连漂浮的尘埃都似乎沿着看不见的轨迹缓慢沉降。
车间巨大的、锈迹斑斑的铁门紧闭。门上残留的斑驳绿漆,凝着一层薄冰。门前空地上,灰尘和落叶的分布,隐约形成一个规整的、带着某种阵列意味的图案。
“能量场外显了,开始影响现实物理环境。”季雅压低声音,玉佩光芒谨慎地扫描着前方,“规则场域已经形成,并且相当稳固。直接闯入,会像撞进一面布满无形锋刃的铁壁。需要找到‘门径’。”
温馨闭目凝神,玉尺微微抬起,尺尖萦绕着极其柔和、几乎无形的温润白光。她没有试图去冲击或探查那森严的场域,而是将感知放得极其细微,如同最轻柔的
本章未完,下一页继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