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5章 雷弱儿(6/10)
、陇右观望的羌氐部落才会相信,投降不是死路一条。”
他走到雷磐身边,扶起这个年轻的族侄,替他擦去脸上的泪和血污。
“磐儿,记住,有时候活着比死难。”
“死只需要一口气,活着却要背负骂名、忍受屈辱、在黑暗里一步步爬行。”
“但只有活着,才能让我们的族人……看到明天的太阳。”
第三幕:风雪渡
同一夜,寅时三刻,洛水南岸,冉魏大营,中军大帐。
帐外风雪呼啸,帐内却温暖如春,不是炭火,而是人血蒸腾出的热气。
大帐中央,一个巨大的铜盆里盛满暗红色的液体。
那是今日阵前斩杀的燕军俘虏之血,还冒着温热的腥气。
冉闵赤着上身立于盆中,古铜色的躯干上伤疤纵横。
最新的一道从左肩斜劈至右腹,皮肉翻卷,深可见骨。
前日刚从洛阳城内,返回的慕容昭,跪坐在盆边,手中银针穿梭如飞。
她的动作极稳,极快。每一针落下,都精准地避开要害,将撕裂的肌肉重新缝合。
针线是特制的天蚕丝,浸泡过麻沸散与止血药。
但即便如此,缝合过程的痛苦依旧足以让常人昏厥。
冉闵却始终睁着眼,目光盯着帐顶悬挂的牛皮地图,仿佛那伤口不在自己身上。
“王上今日太冒进了。”慕容昭低声说,鬓角已见汗珠。
“明知雷弱儿在瓮城设了伏弩,还亲自率陷阵营冲门。”
“不冲,怎么知道他有伏弩?”冉闵声音沙哑,带着失血后的虚弱。
但他的语气依旧强硬,“况且,朕若不冲,士卒如何肯效死?”
“可王上若有三长两短,这大军……”
“那就换个人当皇帝。”冉闵打断她,嘴角扯出冷笑。
“这天下,缺什么都不缺想当皇帝的人。”
慕容昭手微微一颤,针尖刺深了半分,冉闵肌肉猛地绷紧,却哼都没哼一声。
帐帘掀开,玄衍裹着一身风雪进来,青衫上沾满雪粒。
他看到盆中景象,眉头都没皱一下,径直走到地图前。
将一枚黑色的棋子,从“洛阳”位置拿起,换上一枚红色的。
“雷弱儿回信了。”玄衍言简意赅,“应了五条,”
“但是加了一条,要单独见你,在洛阳城内。”
冉闵猛地转过头,动作牵动伤口,鲜血又渗出几分:“他敢?”
“他敢。”玄衍将一卷小小的皮纸,递给慕容昭,示意她转呈。”
“信是通过城中暗渠送出的,用的是人皮纸,朱砂写就。”
“笔迹确是皇甫真,那个‘人皮书令’,我认得他的字。”
慕容昭接过皮纸,却没有立刻递给冉闵。
而是先凑到鼻尖嗅了嗅,又对着灯光仔细查看纸面纹理。
片刻后,她点头:“是人皮,年轻女子,死后不超过两个时辰剥下。”
“鞣制手法……是燕国宫廷秘传的‘冰玉脂’法,这皇甫真,倒是舍得下本钱。”
“下本钱?”冉闵冷笑,“他是告诉我们……”
“洛阳城里,还有更黑暗的东西,劝我们见好就收。”
“王上明鉴。”玄衍躬身,“雷弱儿这五条,看似为军民请命,实则暗藏心机。”
“第一第三条,保百姓活路,收买人心,第二条均田,是为日后治理铺垫。”
“第四条将士去留自愿,是为自己留退路。”
“他麾下羌氐精锐若愿跟他走,将来或可东山再起,至于第五条单独见面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是要亲眼看看,王上是否值得他赌上一切。”
冉闵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你觉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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